
1984年1月18日网上股票配资开户,北京,寒意尚浓。中国共产党国家机关党委一纸批复,追认胡公冕为中共党员。消息传出,年长的老同志们眼眶微红——一桩夙愿,终于落地。

往前推六十五年,1919年的上海街头,“先生,签个名支持罢工吧!”青年胡公冕忙不迭递上海报,却在嘈杂人群里第一次听见“共产主义”四个字。时局翻涌,他心底也起了波澜。
其实再往前,还有更早的火光。1911年辛亥炮声震天,借着冯炽一句“跟我来”,他从杭州随营军校赶到温州,分得一支破旧步枪。宁波之战打完,黄郛、蒋介石指点过这位排长,这段经历成了他军事履历的序曲。
1921年10月,经沈定一、陈望道介绍,他在杭州城外的小楼里宣誓入党,党龄几乎与中共历史等长。有人说他是“半只脚踏进新时代”的人,这话不算夸张。
次年奉命赴莫斯科东方大学短训,回国后先教书,后改做隐蔽战线。1924年筹划国民党一大,孙中山嘉许他“来往无间”,他则把身份藏得极深。蒋介石拉他进黄埔,他点头答应,实则在为党物色生力军。浙江籍学员名单里,胡宗南的名字是他硬生生补进去的。
中山舰风波让他第一次尝到险境。惠东升扣押他时,蒋介石出面求情,命人打开牢门。蒋叹道:“老胡,你终归是自己人。”胡公冕淡笑不答。那一年,他心里对蒋的戒备彻底拉满。

1927年“四一二”后,他名列通缉榜。躲到武汉、错过南昌起义,再潜回上海。挤在石库门里,他咬牙在报纸声明脱党,只为取消悬赏。这个决定成了人生最大心结。
1930年他被周恩来派回浙南整合游击队,红十三军随即成立,最高峰六千余人。对抗桂系、浙警、地主武装,红军打得凶,可弹药粮草毕竟比不上正规军,局面没撑住。1932年5月,浙南失守,他被叛徒出卖,转押南京。蒋介石没有杀他,软硬兼施想拉拢,却始终没能如愿。
西安事变后获得自由,他游走各地,给周恩来递情报,也多次试探胡宗南。1948年西府古道上,两人策马并行。胡宗南低声说:“师长,我欠你命,可我现在为难。”胡公冕拍拍马鬃,不再劝,策马南去。短短一句对话,外人无从知晓玄机,却足够让情报线索继续延续。

1949年底,他奉命西安、成都两头跑,身体却在途中垮掉。转到上海疗养几月,1950年进京,被任命为政务院参事。岗位体面,却远离军政核心,朋友揶揄他“半退休”。他只淡淡一句:“总要有人把旧账捋清。”
1964年,胡公冕递交十几页自述,请求恢复党籍。字里行间,他承认报纸声明脱党是“一生大误”。审查拖了好几年,政治风浪又起,审批一搁再搁。

1979年6月30日,胡公冕病重。临终前,他拉着工作人员的手,喘息着说:“只想回家。”这三个字,被旁人解读为“回浙江”,其实是“回党内”。92岁的老人闭眼那刻,遗憾仍在。
时间来到1984年清明前,中央有关部门最终批复。“准予追认胡公冕同志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”白底黑字,没有半分修饰,却重若千钧。随即,八宝山安放骨灰,邓颖超、国务院参事室等敬献花圈。与会者皆言,老胡心里那堵墙,终于倒了。
回看胡公冕此生,身份几度更迭:辛亥排长、黄埔要员、红军军长、国府囚徒、参事室老者。变的是位置,不变的是对理想的执拗。他自己在回忆录里写过一句话:“人可老,信念不可折。”字不多,却道尽了他六十余年的曲折轨迹。

胡公冕走后,黄埔系、浙南老红军、政务院同僚三波人隔空对话,各有评价。有人感慨他善于周旋,也有人非议他脱党声明。然而,他最终以共产党员的名义留名史册,这结局或许正符合那句老话——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论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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